11/02/2006

探戈彌撒——「郵差」電影原聲帶作曲者另類新作


探戈彌撒
  • 巴卡洛夫,作曲&鋼琴
  • 多明哥,男高音&馬汀妮茲,次女高音
  • 帕沙瑞拉,阿根廷手風琴
  • 鄭明勳指揮羅馬聖西莉亞學院管弦樂團&合唱團
  • DG 463 471-2

  彌撒的莊嚴肅穆加上了探戈的情慾騷動,會是怎樣的光景呢?這張《探戈彌撒》專輯(註一)為我們提供了最清楚的解答。
  作曲者是曾經以「郵差」電影原聲帶獲得奧斯卡最佳電影配樂獎的作曲者巴卡洛夫,他出生於阿根廷人,具有猶太血統,目前定居在羅馬。猶太人數千年來的流浪性格,至今依舊在他的身體裡奔留著,急切地想要找尋心靈永恆的故鄉。羅馬當然不是他的故鄉,那麼阿根廷呢?以色列呢?大概也稱不上是。十九世紀末探戈在阿根廷誕生時與大量的外來移民脫離不了關係,探戈是他們在靈與肉兩方面最佳的慰藉,如今探戈已成了巴卡洛夫無止境鄉愁的最佳慰藉!
  儘管作品標題「探戈」以及「彌撒」的結合似乎有些矛盾,但決不會比羅西尼的《小莊嚴彌撒》來得更矛盾。如果羅西尼能夠將「莊嚴」與「渺小」結合,那麼巴可洛夫為什麼不能夠將舞蹈與彌撒結合呢?在基督教的傳統裡,舞蹈被屏除在儀式之外,然而在基督文化以外的許多地方卻以舞蹈來讚美主。因為有這樣的想法,促成了巴可洛夫創作這部作品。他說:「起初我對自己的想法也感到驚訝,但它逐漸在心中成形,很快地我便了解探戈具有(如寶石般的)無數的切割面」,能夠讓他的創意得到最大程度的發揮。他表示:「我想強調的是我們都一位共同的上帝,無論大家的信仰為何」。他等於宣告了這部作品是為所有心中有上帝的人而作。
  作品創作於一九九七年,一九九九年四月二日在羅馬首演。因為尊重第二次教廷會議(the Second Vatican Council)的決定,巴卡洛夫並沒有使用拉丁的經文作為歌詞,而是採用當代的語言,且因為他是阿根廷人,所以就以西班牙文作為歌詞。但是他刻意不完整呈現彌撒固定部份(註二)之經文內容,只擷取一部份作為本作品的歌詞。他認為如此的不完整等於是為不信仰基督教或天主教的愛樂者,留下了自由聆賞的空間。
  專輯的樂曲解說中提到:「探戈不僅是一種舞蹈的節奏,更是思索生命的完整方式」。而阿根廷手風琴(bandoneon)悲歎的聲響,以主導動機般的方式貫穿整部作品,既強化了探戈的意象,也讓彌撒的宗教情懷獲得更大的舒展。無論是喜愛宗教音樂的樂迷,或是喜愛探戈的朋友,這部《探戈彌撒》都值得細心鑑賞。
  專輯中附錄了巴卡洛夫的探戈作品"Tangosain",以及皮亞左拉的"Adios Nonio"與"Libertango",其中皮亞左拉的的兩首作品均由巴卡洛夫改編成管弦樂曲。原本皮亞左拉的這兩首作品均為現代探戈的經典名曲,以往以小編制樂隊演奏時的情慾撩人,如今又再加上管弦樂團的強勢聲響,令人極度震撼,絕對值得珍藏。不過相較於《探戈彌撒》的嶄新創意與感人誠意,這三首補白的作品反而顯得有些微不足道!

  1. (註)唱片公司將這張專輯的名稱Misa Tango翻譯為「彌撒探戈」,有著根本上的錯誤,因為這部作品是加上探戈的彌撒曲,而非加了彌撒的探戈曲(一如「貓熊」是熊,而不是貓,因此不應稱之為「熊貓」)。原因為:一﹑拉丁文文法將Missa至於句首,例如貝多芬所寫的《莊嚴彌撒》之拉丁文為"Missa solemnis",而英文則為寫為"Solemn mass"。二﹑根據其內涵而論,這部作品是根據「彌撒中的固定部份」(註二)之五項所寫成,自然應視為彌撒曲。
  2. (註)根據張己任先生所著的「西洋音樂風格的演變——中古至文藝復興」一書的記載:羅馬天主教會最主要的崇拜儀式,有兩種:「日課」(Office)與「彌撒」(Mass)。「日課」或稱為「每日禮讚」,是每天修道院中必需的祈禱靈修功課。這些課目共有八種,分別由早到晚在不同的時間中舉行。每天都舉行相同程序的儀式。……彌撒的中心意義,是紀念耶穌最後晚餐中所奠定的聖餐儀式,強調在酒與餅變成耶穌的血與肉的主題上。「彌撒」(英文Mass,拉丁文Missa)這個名詞的來源,出自儀式完成之後的,主祭或執事宣佈「禮成散會!」(筆者註:在此彌撒的意義為「散會」的)……彌撒儀式的結構極其複雜。大小共包括了二十項條目。其中有十一項飾唱的,有九項是朗誦或讀講的。在唱的十一項之中,又有五項的經文是隨著教會節日而變更的,這部份稱之為「因節日而特定的彌撒部份」,……(另外)六項是不變的,稱之為「彌撒中的固定部份」或「常用部份」,包括了「垂憐經」(Kyrie)、「光榮經」(Gloria)、「信經」(Credo)、「聖哉經」(Sanctus)、「榮福經」(Benedictus)以及「羔羊經」(Agnus Dei)。
      而在音樂上,習慣稱呼的「彌撒曲」並不是指完整的彌撒儀式,而是僅指「彌撒中的固定部份」,也就是「垂憐經」、「光榮經」、「信經」、「聖哉經」、「榮福經」(有時將聖哉經與榮福經和唯一個篇章)以及「羔羊經」。例如巴哈的《B小調彌撒》與貝多芬的《莊嚴彌撒》都只包含固定部份的經文。 彌撒中的「變動部份」一直是十二、十三世紀作曲家注意的對象,而彌撒中的「固定部份」則倍受冷落。直到十四世紀的中期「固定部份」才開始被注意。由於固定部份的經文歌表現出不受儀式限制的獨立性質,使得作曲家們傾力於音樂的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