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2/2006

皮亞佐拉之「狂舞者與不歇的夜」(熱情探戈)


狂舞者與不歇的夜(熱情探戈)
  • 演出者:Astor Piazzolla 手風琴∕Fernando Suarez Paz
    小提琴∕Pablo Zinger 鋼琴∕Paquito D'Rivera alto薩克斯風、豎笛∕Andy Gonzalez 貝斯∕Rodolfo Alchourron 電吉他
  • 編號:Warner-Nonesuch 7559-79515-2
  • (P) 2000 黃哲嶔  版權所有,請勿翻印

  狂舞者與不歇的夜(熱情探戈) Rough Dancer and The Cyclical Night (Tango Apasionado)   這部《狂舞者與不歇的夜》原本是為Hispanic美國藝術中心製作的節目「熱情探戈」所作的音樂。其中包含了William Finn所填的歌詞,並經Graciela Daniele與Jim Lewis改寫。整部作品的構思、編舞與導演都是由Graciela Daniele一手包辦。至於何謂「狂舞者與不歇的夜」?是否為「徹夜狂舞」之意,不得而知。由於並沒有充足的資料可以解說,因此只要意會即可,不必言傳了!

  專集中附錄了以下兩段曾與皮亞佐拉共事過的樂手所說得話,對於瞭解這張專集有著絕對的必要性,茲翻譯如下:

  這是一張以鏡子及玻璃所組成迷宮一般的專集。在此皮亞佐拉追溯探戈的歷史,回到舊布宜諾斯.艾利斯外圍的妓院piringundines。皮亞佐拉想像探戈的先驅波吉斯(Jorge Luis Borges)正尋思著泥濘卻又華麗,屬於cuchilleros(製餐刀匠)與compadritos(皮條客、娼妓的情夫)的世界,這裡有著短刀相向與跳著快速節奏的人、狂舞著米隆加(milongas)與粗聲吹著蘆笛的人。皮亞佐拉也在此同時回顧了自己。如同他所作的,也重回以前寫過的旋律、熟悉的姿態,以及,猶如舞者般的緊緊擁抱、來回旋轉、旋轉、轉……。這些屬於世紀轉折之際的曲調,同時也宣佈了五、六十年之後皮亞佐拉所要做的音樂。在此,時間正輪迴著。就在某個陰影暗處,波吉斯以一種反諷的笑容,認同了。

  ——Fernando Gonzales

  一天清早Suarez Paz和我正打算修飾作品的一些粗糙的部份,這時皮亞佐拉正好闖近來門來。(真的,生命有時正像一些二流的電影。)「你們倆個在幹什麼?南茜告訴我說你們在這裡,我告訴她如果你們倆個要想『修改』任何部份,我將會斃了你們!」嘿,他就是這樣的人,當我們錄製《探戈:零時零分》專集時,他花好幾天的時間和我們爭論小提琴的聲音如何如何。「呀,但是《探戈:零時零分》需要清晰的觀點;而這張唱片需要的是鄉愁之夢裡的陰暗氣質。它需要半醉半醒的音樂家在妓院中演奏」他一邊瞄著錄音室一邊說著。「將它轉化為室內樂,彷彿今晚你要和波吉斯(Jorge Luis Borges)一起吃晚餐」。Suarez Paz毫不懷疑地聳聳肩,並喃喃自語地說著他的神,而他將永遠無法預期皮亞佐拉會如何。我可能會大笑,皮亞佐拉便請我們一起出去喝酒。在世紀的轉變之初,布宜諾斯.艾利斯在地理上或歷史上都不是一個特定區域,看看波吉斯的書便可知曉。一九八七年九月的一個早晨在紐約,我們體驗了這個布宜諾斯.艾利斯的天才如何嚴苛地對待其作品。

  ——Kip Hanrahan(專集製作人)

  其實細聽之下,這張專集與皮亞佐拉的其他作品並沒有太大的不同,一樣的浪漫多愁,搖曳著濃濃的愁緒。不過因為由SONY-CBS旗下的Paquito D'Rivera加入了豎笛與薩克斯風的演奏,而使專集呈現不同的風情。一般探戈音樂中很少使用薩克斯風,這張專集大概算是異數!

  薩克斯風為爵士樂最具代表性的樂器,一如同手風琴是探戈音樂最具代表性的樂器。由於樂器的特殊音色與其最適合發聲的音階與音型塑造了樂器的形象,進而塑造了人們對此類型音樂的印象。雖然薩克斯風在專集中佔的比例並不高,但卻令人印象深刻,彷彿是爵士樂與探戈的大融合,對於同時喜愛探戈與爵士樂的人,應該都會油然而生一種奇異的快感。(註:爵士樂與探戈音樂相結合的例子並不多,少數的例子之一便是由皮亞佐拉與爵士電顫琴手Gary Burton聯合領軍的六重奏,於瑞士蒙特利爾音樂節(Montreux Festival)的現場演出錄音。這張唱片由華納所出版,其中滿是皮亞佐拉式風格的濃郁探戈味,早已蓋過了爵士樂的部份,令人難以將其歸類為爵士樂。)

  前面Fernando Gonzales提到:「這是一張以鏡子及玻璃所組成迷宮一般的專集。」因為它以十四段樂曲構成,其中部份樂曲可以兩兩對應,構成了彷彿鏡子反射一般的樂章結構:第一首的「序奏(熱情探戈)」與第十三首的「終曲(熱情探戈)」可相互呼應,第二首與第十首分別為「三人米隆加」與「三人米隆加(再現)」,第六首「雷奧諾瓦之歌」,而第十二首為「雷奧諾瓦之愛的主題」,第七首與第十四首的分別為「不歇的夜前奏曲」第一部與第二部。(在古典音樂中也可見到這樣以曲名對應的例子。例如共七個樂章的布拉姆斯《德意志安魂曲》(Ein deutsches Requiem)中,第一曲的「哀慟的人有福了,因為他們必得安慰」對應第七首「在主裏死的人有福了」,第三曲「耶和華啊,求你叫我曉得我身之終」對應第四曲的「萬軍之耶和華」,而第五曲的「你們心理竟充滿憂愁」彷彿對應著第六曲「我們在這裡本沒有長存的城」。)

  專集的錄音原本由American Clave發行,近兩年Nonesuch取得授權又再次發行(其它尚包括《探戈:零時零分》"Tango: Zero Hour"與《爭執》"La Camorra"兩張專集)。就其音樂本身而論,它在皮亞佐拉的創作中也許並不十分突出,但由於是具有完整創作概念的劇場作品,因此仍可在皮亞佐拉作品全集中占有一席重要地位。